一、南联盟概况
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简称南联盟）于1992年4月27日宣布成立，由前南斯拉夫的塞尔维亚共和国和黑山共和国组成。南联盟位于欧洲巴尔干半岛中部，国土面积102 173平方公里（略大于我国的浙江省），为前南斯拉夫面积的39.94%。塞尔维亚共和国面积88
361平方公里，占南联盟领土的86.5%；境内有两个自治省：北面的伏依伏丁那和南面的科索沃。黑山共和国面积13
812平方公里，位于西南部，占国土面积的13.5%，濒临亚得里亚海，有293.5公里海岸线。南联盟的邻国有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马其顿、阿尔巴尼亚、克罗地亚、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共7个国家，国境线全长2585.2公里。
南联盟的塞尔维亚北部是多瑙河、萨瓦河、蒂萨河三大河流经的平原地区，是最重要的农业区，是著名的粮仓；多瑙河以南地势逐渐升高，耕地减少，草地和天然牧场面积则逐渐增加，有摩拉瓦河贯穿于中部，形成以丘陵和山地为主的河谷地带，是南北走向的交通要道，西部的德里纳河与波黑交界。黑山境内则多为崇山峻岭。塞尔维亚南部的杰拉维察峰是全国最高峰，海拔2656米；黑山境内最高峰是博博托夫库克峰，海拔2522米。黑山境内的泽塔河和莫拉查河流向亚得里亚海，而斯库台湖则是全国的最大湖泊，面积369.7平方公里。
南联盟地属温带大陆性气候，年均温度为11-12℃，年降水量北部为550-650毫米，山区为800-1200毫米，博卡科托尔斯卡海湾地区为欧洲降水量最多的地区（5300毫米左右)。塞尔维亚北部的伏伊伏丁那地区农业发达，有少量石油和天然气；中部以及南部的科索沃地区矿产资源丰富，盛产铜、铝矾土、铅锌矿、褐煤、铁等。南联盟的水力资源丰富，已建成的水电站年发电能力为100多亿千瓦小时。全国森林覆盖率为28%，木材蓄积量为3亿多立方米。
南联盟的农用土地资源较丰富，对发展农业生产具有天然的优势。南联盟全国的农用土地面积为620多万公顷，占全国土地面积的60.9%，高于欧洲平均水平（47.1%）和世界平均水平（36.6%)。长期以来，农用土地的面积相当稳定，1955-1995年的40年内，农用土地只减少了1%，耕地面积减少了1.5%。按人口平均的耕地面积为0.39公顷，高于欧洲和世界的平均水平。1996年南联盟的农用土地为622.5公顷，其中耕地占59.6%，果园占4.3%，葡萄园占1.4%，草地和天然牧场占34.2%。
据1991年全国人口普查，全国人口为1 040万人（占前南斯拉夫的44.3%)，其中塞尔维亚共和国977.9万（占94.1%)，黑山共和国61.5万（占5.9%)。南联盟居民中的民族构成是：塞尔维亚族占62.6%，阿尔巴尼亚族占16.5%，黑山族占5%，匈牙利族占3.3%，斯拉夫穆斯林占3.2%，此外还有茨冈（吉普赛）、克罗地亚、斯洛伐克、马其顿、罗马尼亚、保加利亚、斯洛文尼亚、土耳其等少数民族。官方语言为塞尔维亚语。南联盟的首都是贝尔格莱德，人口117万。塞尔维亚共和国首府也设在贝尔格莱德，诺维萨德（人口约18万）、普里什蒂纳（人口约15.6万）分别是两个自治省的省会；黑山共和国的首府是波德戈里察，人口12万。
二次大战后，前南斯拉夫工业的迅速发展，农业人口迅速减少。在南联盟地区，1948年农业人口占72.3%，1961年为55.6%，1991年下降到17.3%。1991年南联盟的农业人口为173.8万，农业劳动力为106.1万，占全国劳动力的24%。在农业人口中，20-59岁的劳动力占46.7%，由于部分19岁以下和60岁以上的人也参加农业生产劳动，因此农业人口中劳动力比重较高（61.1%)，男性劳动力为男性农业人口的70.5%。
1990年，南联盟地区的社会产值占前南斯拉夫的38%左右。在南联盟经济中，塞尔维亚共和国占95%，黑山共和国占5%。1990年南联盟地区的社会产值约合265.9亿美元，人均2530美元。其中工矿业占42.5%，农林业占18.2%，建筑业 占6.5%，交通邮电业占8.7%，商业占15.4%，饭店旅游业占1.7%，其他行业占7%。
1991年，南斯拉夫发生武装冲突而解体，各共和国之间经济联系中断，经济开始大幅度下降。1990年代，南联盟一直在困境中求生存。1992年南联盟成立后，因波黑战争而遭受国际社会严厉制裁和封锁，经济加速下滑，1993年社会产值已降至1990年的44%，并出现了世界史上罕见的恶性通货膨胀。1994年南联盟实行了以重建货币体系和恢复经济为主要内容的稳定经济政策，生产开始回升。1995年底，国际社会部分地停止了对南联盟的制裁，1996年11月完全取消了制裁，在很大程度上改善了经济环境。南联盟的社会产值继1994开始恢复性增长后，1997年已恢复到1990年的54.2%，约合180亿美元，年平均的通货膨胀率为18.5%。
1999年上半年，北约对南联盟进行了长达78天的狂轰滥炸，据估计，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超过1000亿美元，使饱受制裁之苦的南联盟经济雪上加霜。1990年，塞尔维亚和黑山两个共和国的人均国民收入约为3000美元，1998年下降到1640美元，1999年仅为仅为900美元。
二、农业发展的特点
南联盟的农业较发达，土地资产丰富，人力资源较多，农产品多年来自给有余，但是资本投入较少，地区和组织形式差别大。其基本特点如下：
1．存在着独特的社会所有制形式 二战后，前南斯拉夫对农业实行社会主义改造，建立了生产、加工、销售一体化、以商品生产为主要任务的"社会所有制"的大型农工联合企业，一些个体农民也通过实行联合劳动而组成了社会所有制的合作社，同时以自给自足为特点的个体农户依然存在。1992年7月塞尔维亚共和国制定了《将社会所有制农用土地变成其他所有制形式法》，1997年7月通过私有化法。目前南联盟农业生产单位仍然分为两类：一是社会所有制的农业企业及合作社，二是私有制的个体农户。与前者相比，个体农户在劳动力的知识结构和生产技术结构上均十分不利。1991年，在农业企业和合作社就业的职工为13.5万（1996年减少到10.8万），其中受过高等专业教育的人占10%以上；而在个体农户中，只有近1／4的人受过小学以上的教育。社会所有制农业企业和合作社的生产效益明显高于私有制的个体农户；但是，前者的商品生产方式受市场变化的影响很大，自给自足的个体农户则对市场变化的反应不敏感。
2．社会所有制和合作社的主导地位日益下降 从南联盟农业的两个不同的所有制部门看，1991年以来，社会所有制农业企业和合作社的农业生产一直呈下降趋势（见表1），但是仍然起着重要的作用。1990年代农业企业和合作社因整个经济形势恶化和市场缩小，资金短缺，投入减少，生产持续下降；而个体农户尽管生产技术落后，除1992和1993年生产分别下降1.7%外，1994年以来却一直保持了增长趋势，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农业企业和合作社生产的下降。以1996年为例，社会所有制的农业企业和合作社占有全国耕地的15%和牲畜的9%，却向市场提供了63%的商品农产品；而私有制的个体农户占有85%的耕地和90%以上的牲畜，只提供了37%的商品农产品。不过，个体农户的产量在多数年份均在增长，近几年来整个农业出现的增长主要是靠个体农户实现的。
表1 1990-1996年南联盟企业、合作社农业发展主要指标
1991年 1996年
单位数量 （个） 1550 1479
耕地面积 （万公顷） 95.5／19.5% 73.7／15.2%
牲 畜（万标准头） 33.4／14.2% 19.6／9.36%
拖拉机 （万台） 1.67／4.2% 1.31／3.1%
资料来源：《南联盟1997年统计年鉴》第201页。表中／后面的百分数指占总数的比例。
3．农业生产存在着明显的地区差异 这明显地表现在：1）农业类型不同。全国耕地的绝大部分集中在塞尔维亚共和国，仅伏伊丁那的耕地就占全国耕地的88.4%，那里生产的小麦和玉米占全国产量的一半以上；塞尔维亚中部的丘陵地区适于发展畜牧业和水果、葡萄业，那里生产的奶类和肉类占全国产量的60%左右；科索沃和黑山共和国以山区为主，适于养羊，并可采集林果和药材。黑山共和国的耕地只占农业用地的10%，草地和牧场占89%。黑山的沿海地区适于亚热带植物和水果的生长，但农用土地面积很小。2）土地集中程度不同。在社会所有制的企业和合作社中，有55%的企业和合作社只拥有0.4%的农用土地，主要从事畜牧业和养禽业或者从事农产品收购、农业生产资料供应等商业服务活动；有8.3%的企业拥有60%的农用地。伏伊伏丁那的大型农工联合企业最多，在塞尔维亚中部土地集中程度最高，科索沃多数企业没有或只拥有少量土地。
4．农业投资萎缩，成为农业的净进口国 1991年，南联盟地区农业固定资产投资在整个经济固定资产投资中的比重为8.2%；1991-1995年间，南联盟农业固定资产投资又下降了52%。在农业生产中投入减少，1960年南联盟每公顷耕地的化肥施用量为894公斤，1985年为590公斤，1995年下降到122公斤。1990年代以来，南联盟的农产品进口逐年增加。1992年南联盟的农产品有1.9亿美元食品的净出口，而往后的几年里，几乎年年要大量进口食品，1997年食品的净进口额为1.88亿美元。
三、农业生产结构和对外贸易
1980年代以前，前南斯拉夫的农业曾以年均3.7%的速度增长，1980年代末，农业的比重在南联盟整个社会产值中占10%左右；1990年代，因其他经济部门生产大幅度下降，农业的比重反而逐年上升，从1991年的占12.7%上升到1996年的22.6%（1997年为22.1%)。到南联盟成立后的1992年，因国际制裁和整个经济形势恶化，农业社会产值下降了18%，从1994年起开始回升，但1996年仍低于1990年水平。1996年与1990年相比，全国农业社会产值下降2.5%。
1991年，南联盟的农业人口有173.8万人，劳动力106.1万人；共有117.6万农户，平均每户的农用土地面积为4.6公顷，其中60%的农户拥有的土地不足3公顷，9.3%的农户拥有8公顷以上的土地。大量农户的家庭成员到非农业部门就业，只靠农业收入生活的纯农户已减少到1／4左右，一半左右的农户没有劳动力从事农业生产，16.4%的农户从事农业生产的劳动力在60岁以上。在南联盟的农户中，纯农户只占25.2%，靠非农业收入生活的农户占48.2%，混合农户占25.1%，没有农业收入的农户占1.5%。
1994-1996年间，整个农业社会产值的年均增长率为4.5%，其中种植业年均增长9.5%，水果业年均下降5.6%，葡萄业年均增长8.8%，畜牧业年均增长3.6%。根据塞尔维亚共和国的统计，畜牧业在整个农业中的比重，1960年为31.5%，1990年上升为44.5%，1994年又下降为39.2%；种植业比重则从1990年的46.4%上升为1994年的53.2%。黑山共和国的农业以畜牧业为主，但在全国的比重很小，水果和葡萄业主要由个体农户经营，用于满足家庭需要，部分供应当地市场。1997年南联盟的整个农业部门生产又增长了5%左右，使社会产值恢复到1990年水平，但低于丰收的1991年。
1．种植业 南联盟的主要农作物是小麦、玉米、甜菜、向日葵、土豆、葡萄、啤酒花等。1960年代以来农业科技的发展和大量优良品种的选育成功，对种植业生产的迅速发展作出了贡献，农作物的单位面积产量和总产量迅速增加。1980年代陷于停滞，1990年代则主要因气候条件的变化导致各年产量波动。1990年代以来，南联盟的主要农产品的平均单产已降至欧盟各国的平均水平，其中个体农户的单位面积产量始终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农业企业和合作社则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以1996年为例，尽管农业企业和合作的耕地面积只占全国耕地的15%，生产的主要农作物产量却仍占有较大比重，其中甜菜占60%，向日葵占41%，小麦占30%，玉米占12%。
二次大战以后，前南斯拉夫农业生产开始向机械化、化学化、良种化的方向发展。最初，机械的使用集中在国营农场和合作社，1965年通过农业机械自由流通法后，个体农民获得购买权，他们拥有的农业机械（特别是拖拉机）数量迅速增加。1990年代，南联盟个体农民的拖拉机数仍在增加，农业企业和合作社的拖拉机数量却在减少，但马力较大。随着耕地面积的减少，大型农业机械的利用率不高。目前拖拉机等农用机械大多陈旧，平均寿命已有15年。1970年代以来，因重视提高化肥的有效成份，施用总量减少，但有效成份继续增加；1980-90年代，农业生产较多地考虑环境保护和食品的健康质量，同时也因经济形势恶化、资金不足和进口困难，化肥和农药的施用量迅速下降。例如，南联盟地区的化肥施用量，1965年为201万吨，1975年为196.4万吨，1985年为145万吨，1995年只有25.6万吨，1996年为32.7万吨。
表2 1990-1996年南联盟主要农作物产量（单位：万吨）
1990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小 麦
386.9 410.9 210.1 304.9 324.9 294.9 150.7
玉 米
362.3 781.8 451.3 400.2 472.7 582.8 536.7
甜 菜
436.3 471.9 276.4 129.2 223.8 169.4 241.8
向日葵 35.1 37.6 35.9 38.9 29.4 29.5 39.0
资料来源：《南联盟1997年统计年鉴》第206页。
2．畜牧业 南联盟的畜牧业以饲养牛、猪、羊和禽类为主。1980年南联盟地区的牲畜存栏数为302.2万标准头，为1952年的1.6倍，1990年减少到255.7万头，1996年又减少为209.4万头。1996年与1990年相比，社会所有制农业合作社的牲畜头数从占18.7%降为9.4%，私有的个体农户的牲畜头数则从占81.3%上升为90.6%。6年间社会所有制农业企业和合作社的牲畜存栏头数中，牛从18.9万头减少为12.1万头，猪从110.7万头减少为87.1万头，羊从8.5万只减少为5万只，禽类从899.6万只减少为355.4万只，分别减少了36%、21%、41%和60%。而私有制的个体农户饲养的牛和羊数量也分别减少了9%和11%，而猪和禽类数量则分别增加了11%和9.5%，肉、奶、蛋等产量1994年以前逐渐减少，1994年以后有增加。
表3 1190-1996年南联盟主要牲畜头数和产量
1990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牛 218.6 203.7 197.5 199.1 180.9 195.0 192.6
猪 432.6 435.5 384.4 409.2 369.3 419.2 444.6
羊 300.7 304.4 271.5 275.2 263.5 267.1 265.6
禽 类
2990.8 3021.2 2603.8 2329.3 2211.1 2559.1 2645.7
肉 类 63.3 56.1 50.9
53.9 54.1 54.5 58.3
奶 类 195.6 182.5 185.1 176.3 188.9 193.7 198.7
蛋 19.60 16.92 16.38 16.23 16.46 18.05 17.83
*
单位：牛、猪、羊、禽类为万头（只），肉类、奶类为万吨，蛋为亿个
资料来源：《南联盟1997年统计年鉴》第211、202页、213页。
3．农产品加工和销售 南联盟的主要农产品一般是作为食品加工的原料通过商业系统收购，而蔬菜、水果、禽类、蛋类、奶类等产品则主要通过农贸市场销售，以满足居民日常需要。从有关农产品销售价值的统计来看，按1994年不变价格计算，1992年向市场销售的农产品总价值为20.73亿第纳尔，1996年为14.58亿第纳尔，下降近30%。其中，1992年和1996年通过商业系统销售的农产品所占比重从75.6%下降为54.5%，而通过农贸市场销售的农产品比重则从24.4%上升为45.5%。据统计，1996年与1991年相比，几乎各类主要农产品的商品率（产品的销售值与产品总价值之比）均有下降。其中，小麦从40.9%下降为23.1%，玉米从10%下降为6.99%，甜菜从61.3%下降为43.7%，向日葵从78.2%下降为37.4%，猪从34%下降为17%，牛从38.1%下降为12.5%，奶类从30.5%下降为26.2%；只有蛋类的商品率从38%上升为42.5%。1990年代以来，尽管社会所有制农业企业和合作社的生产持续下降，但在农产品的市场供应中仍然发挥着重要作用，各年所提供的商品农产品一直保持在60%以上。
4．农业对外贸易 南斯拉夫在1980年代已是农产品净出口国，但农业生产所需的生产资料有14.5%依靠进口。1991年和1992年南联盟农业部门进出口额有大幅度下降，1993-1995年因国际制裁使南联盟停止了全部进出口贸易。1996年农业部门出口价值为7.8亿第纳尔(约合1.56亿美元)，占全国出口总额的8.5%；如果加上农产品加工产品的出口，则占出口总额的27.9%。但农业部门1996年的进口额为12.78亿第纳尔（占全国进口总额的6.3%)，因此有4.98亿第纳尔逆差。1997年农业部门出口和进口分别为3.77亿美元和6.34亿美元，逆差2.57美元。
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的资料，南联盟的原先有相当竞争力的主要农产品，如蔬菜、葡萄和其他水果、马铃薯、甜菜、葵花籽等等，近年来都从净出口国变为净进口国。某些产品在个别年份有较多的出口，可能与天气和收成有关，或者具有某种偶然性。
表4 1995-1997年南联盟主要农产品的进出口值（单位：万美元）
1995 1996 1997
谷 物
- 500 10 811 - 3 214
小 麦 0 8 052 - 4 678
玉 米 0 - 1 487 - 2 203
马铃薯
- 900 - 248 - 1 888
牛 0 5 59
资料来源：联合国粮农组织《贸易年鉴》，0为无数据，- 为净进口
四、农业科学技术
前南斯拉夫曾在选育和推广谷物的优良品种方面取得很大成绩。1965年，南斯拉夫科学家选育出第一批高产优质小麦良种，到1970年代末共选育成功了180种杂交玉米良种，其中某些良种的单位面积产量曾达到世界最高水平。这些良种除在本国推广使用外，还向国外大量出口。
在水果、葡萄业和畜牧业等领域的科学研究，南斯拉夫也取得了丰硕成果。在良种的推广方面，大型农工联合企业的科研服务机构（作为生产优良种子的工厂）与专业科研机构（发明者）和农业生产单位（使用者）密切合作，发挥了重要作用，但良种对个体农户的推广不够。
据1995年统计，南联盟全国有20个农业科学研究所，共计1799名职工，其中研究人员 434人，辅助研究人员184人；18个农业企业及其他机构的科研和服务机构共有716名职工，其中研究人员220人，辅助研究人员41人；6个高等院校的农业科研机构共有1539名职工，其中研究人员895人，辅助研究人员82人；此外，还有4所大学的农业系、2所高等农业学校和63所农业中学，共有教师653人，这些院校在为农业培养专业人材的同时，也从事科研活动。近来资金不足是科研工作面临的主要困难。
五、农业发展的经验教训
1．社会所有制农业企业和合作社的结构改造 社会所有制的农业企业和合作社对前南斯拉夫农业的发展曾发挥了主导作用。这些农业企业和合作社，在生产过程中采用先进的技术工艺，农业生产率较高，但投入也较大，使用银行贷款较多；同时对市场规律尊重不够，并享受了国家的一系列优惠政策，因此在向市场经济过渡期间难以适应市场环境的变化。在前南斯拉夫市场缩小、资金短缺、高通胀和高利率的情况下，债务猛增。1990年以来，农业企业的欠债已从6亿第纳尔变成了28亿第纳尔，85%的农业企业面临破产。根据《将社会所有制土地变成其他所有制形式法》的规定，农业企业和合作社不但要把部分土地归还原主，还应与国家土地基金会一起在1997年以前划清土地所有权，即明确哪些土地原来是国有的，哪些是企业通过购买和其他方式扩大的。按规定，这一进程应该在1997结束并转入私有化进程，但实际上并未完成任务。私有化法虽然生效，然而人们对私有化的方式存在很大的分歧，一种主张激进的"不惜代价的"快速私有化；另一种主张是先明晰产权、改善财政状况，使农业企业具备私有化能力，然后逐步实行私有化。虽然个别企业已使各生产部门分离和实行股份制管理（例如贝尔格莱德农业联合企业)，但所有制形式未变，企业经营状况难以改善。
2．个体农户生产现代化问题有待解决 南斯拉夫政府曾通过社会所有制农业企业与个体农户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建立各种生产合作关系，试图让个体的小农经济在不改变土地所有制的情况下纳入社会化大生产的轨道（即"合作制")。但后因个体农民自己有了拖拉机、学会了有关的技术工艺，而且双方往往发生利益上的冲突，合作制丧失了吸引力而未能进一步发展。1990年代以来，南联盟改由国家与个体农户直接签订收购主要农产品合同，同时在政策上使个体农户与农业企业处于平等地位，在个体农户实行粗放经营和成本较低的情况下，个体农户的经济状况已好于农业企业和合作社，但产品单位面积产量和质量较低，出口仍靠农业企业和合作社。目前在私有化的浪潮中，主张农业生产部门私有化的呼声日高，而如何解决占85-90%的个体农户生产现代化的问题仍无人提起。
3．农业政策缺乏协调 南联盟政府继续实行前南斯拉夫对农业的保护政策，包括保护价格、购买农机和农业生产资料的价格补贴、收购主要农产品的奖励、对农业的优惠贷款、农产品出口补贴和对进口的关税保护等。在制定经济政策时，南联盟政府每年都制定有关农业政策和措施，塞尔维亚共和国政府还实行了农业预算制，每年为农业提供专门资金和确定各类农业补贴的标准。1997年大选前政府减免了农业生产者的财产税，为农业企业技术更新提供了资金。1998年南联盟议会通过专门法律，把农业企业的沉重债务变成了国家的公共债务。但不少农业生产者认为这些措施未能解决生产所需的资金问题，认为政府确定收购价的时间太晚、农产品保护价太低、农产品的进口影响本国产品的销售、农产品出口许可证发放不及时而丧失市场，等等。
1992年的国际制裁使南联盟经济大幅度下滑，农业也未能幸免。西方国家长期的制裁，致使生产下降，许多企业陷于困境，国家预算资金不足，对农业的各项补贴相应减少。欧盟还于1998年再次取消了对南联盟的普惠制和配额制待遇，工业生产下降，农业生产和外贸面临的前景也并不乐观。
但是，我们也看到，南联盟在经历了9年多的国际制裁后，惟独农业生产恢复得较好，有的已经达到了1990年代初期的水平。1999年的秋收中，南联盟的各主要作物获得了较好的收成。南联盟拥有良好的农业基础和雄厚的食品加工业；在国家今后的恢复重建中，我国和南联盟两国在农业方面必然会有许多互利合作的机会。
